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糧食是歷史的最終決定者!
發布時間:2020-09-29 10:11:39    作者:    來源:中國青年報    點擊:1368

       農業興是百業興和國運興的基礎和先聲,反之亦然。這是新中國70余年奮斗的總結。

       新中國初,農業連續8年豐收,造就了那個朝氣蓬勃時代的百廢俱興、國運上揚,但之后的情況大家都知道,饑餓困擾一直持續到改革開放前。現在回頭來看,改革開放40多年的巨大成就,大家可能更多關注GDP,關注中國在國際的位勢,或者關注城市的繁榮,關注現代化,甚至只關注自己的小康生活,這都是正確的,也都是事實。但我覺得最應該關注的是農業!為什么?有兩個理由。一個是,中國歷史上從來沒有像我們這個時代這樣的食物豐盈,哪個朝代也不敢說有能力解決吃飯問題,但在我們的時代可以不是問題!后世的歷史學家,在回顧中華民族的現代化歷程時,一定會說,那個躍起的時刻,那個閃光的時刻,是我們的告別饑餓!

       第二個理由是,中國的國運升騰有沒有一個“零號”因子?誰是第一個推動力?農業就是第一把火,是第一個推動力,是巨變開始的“零號”。農業興了,不僅有足夠的糧食養活更多非農人口,也使更多的農業人口、農業資源投入到工業化城市化,這才有中國制造的奇跡,也為中國智造打下了基礎。

       另外,從決策層和個人層來看,吃飯問題也是一個前置性問題。只有解決了吃飯問題才談得上其他。全國人民吃飽了、吃好了,才有力氣構筑夢想。只有小家庭吃飽了、吃好了,才有家庭的發財夢、個人的進步夢、孩子的發展夢。上天創造人,不是讓人僅僅是為了活著,借句時興的話說,是為了讓人生活,讓人活出一番大境界。

       但是,在實現這大境界之前,還真得先活著。活著,是一切的開始,一切如詩如畫、如夢如綺,都來源于這個“活”字。活,從來都是大問題。

       糧食是歷史的最終決定者

       與60后不同,現在40歲以下的“改開一代”都沒有餓肚子的經歷,吃飯問題于他們從來就不是問題。對他們來說,端起碗來吃飯還要吃肉,是理所當然的事,是天經地義的事,就像廚房里有鍋碗瓢盆一樣。但豐收從來不是理所當然、天經地義,也不是歷史和自然的常態,它一定是因為有了人和科技的活躍變量,而創造的非常態。

       我們的愿望和目標,是把這種非常態盡量延續,最大限度爭取常態化,但我們都是唯物主義者,是科學主義者,有的時候得想到沒,多的時候得想到少;沒的時候不絕望,多的時候不輕慢。從這個層面上說,把困難和問題估計得多一點、大一點、難一點,不是悲觀,更不是唱衰,而是提醒,是警示。

        從歷史上看,農業和糧食從來就是最終決定者。不管是民族興衰,還是王朝興替,表面上是帝王將相的英明神武,根子上還要看老天的顏色。豐收不僅是盛世的成果,更是盛世的成因,農業和糧食經常決定了歷史的走向。中國氣象史上四次小冰河時期導致的農業大潰敗,就使得漢民族幾次面臨滅種的危機,除了商周之際第一次小冰河時期沒有人口數據外,后三次的小冰河時期:漢晉之際、唐宋之交、明清之匯,漢民族的人口都出現了毀滅性銳減。第二次小冰河時期,漢民族人口從東漢末的6000萬銳減到東晉時的400萬;第三次小冰河時期,唐末的人口還是6000萬,到北宋初年只剩下2000萬;第四次,從明末的1.2億減到清初社會安定時的5000萬。當然,這之中,更多是戰爭造成的大規模死亡,但戰爭更多也是起因于連年饑荒。在氣候大惡化之下,一方面是農業潰敗造成饑荒、瘟疫、叛亂和社會解體,出現“白骨露于野,千里無雞鳴”的人間地獄,一方面是旱災和寒冷急劇惡化了邊疆游牧民族的生存環境,從而導致邊疆游牧民族南下東遷與中原農耕民族搶奪資源,又伴隨著更大面積的戰爭和死亡。歷史上很多現象,很多時候,往根子上數,都繞不開糧食的因素,都是糧食或公開或悄悄地在起作用。

       而從國際上看,在不考慮新技術和新資源的變量之外,現在國際上每年糧食貿易量只夠我們半年消費量,如果我們不立足于自給,即便能把國際現有貿易糧食都買過來,也養不活14億人口。而全部買過來是不可能的,那些依賴國際糧食市場的國家怎么辦?你有錢,不怕貴,他們還怕呢。更何況,到非常時期,恐怕我們出再多的錢也買不到,有人要搞禁運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   糧食與石油一樣,是戰略武器,石油沒有,最多是汽車停駛、工業停轉、軍事停擺,糧食沒有,就是生命停息,一切都沒了。生命是一切前面那個“1”,糧食則是生命前面那個“1”,生命是一切的“飯”,糧食則是生命的“飯”。悠悠萬事,唯飯為大,飯的問題是終極問題,是終極戰略武器。所以,不要說飯沒有,就是飯緊張,都會引起巨大市場震蕩,造成社會恐慌。這恐怕是我們民族為之深深恐懼的基因記憶,也是國際上赤裸裸現實的深刻警示。

        警惕關于糧食的認識偏差

        可以說,歷史上的任何盛世都沒有做到像如今這樣物質極端豐盈,不怕買不到,只怕想不到。坐在家里,輕點鼠標,千山萬水外的農產品,都能風雨兼程地給你送來。

        成就的取得,固然是靠政策和奮斗,但始終保持對糧食和食物的高度敬畏、對糧食問題的高度重視、對糧食危機的高度敏感,則是我們政策和奮斗的精神之源!

        但與此同時,在一些人心目中,對糧食問題出現了一些認識偏差,亟待糾正。一個是糧食一般商品論。認為糧食與其它農產品、甚至工業品一樣,都是商品,這犯了顛覆性錯誤。這些年來,舌尖上的浪費現象非常嚴重,確實到了 “觸目驚心、令人痛心”的程度。根據國家統計局的估算,中國每年的糧食浪費大約有1000億公斤往上,足夠3.5億人吃一年。這在一地的負責者,糧食的一般商品論,就必然導致其失去對糧食的重視,雖然也會行禮如儀地“以會議傳達會議,以文件傳達文件”,慷慨激昂地講要重視農業和糧食,但恐怕骨子里還是認為糧食不但增加不了多少GDP、創造不了多少財政收入,也難以在政績上有多大亮點,還要往里搭不少錢。在這樣心態下,能夠穩住基本盤就算不錯了,又怎么會對農業和糧食真重視、真投入、真想辦法呢?而對全社會來說,糧食降格為一般商品,而且還是價格偏低的商品,又怎么會打心里愛惜糧食、憫農崇農呢?那會形成什么樣的社會價值導向?很難想象,一個不愛惜糧食的社會,又怎么會對糧食和農業、對農村和農民有真誠的尊重呢?糧食不是一般的商品,一旦成為一般商品,那它一定會以它固有的特殊方法證明給你看,它不一般!只是這樣的證明過于激烈,畢竟餓肚子的感覺、饑餓的夢魘,才走了40年。

        一個是糧食國際購買論。這些年,一些人認為,不需要種那么多糧食,只要有錢,哪兒買不到糧食?資本可以在全球配置資源,全世界的農場主都在歡迎我們去買他們的糧食。放著國際資源不用,非要固守“自給”,不亦惑哉!還有人打圓場,說什么,即使今后特殊情況下買不到,我們還可以到時候再生產不遲。怎么說呢?適當通過國際市場調劑,進口一些國內緊缺的品種或者國內資源消耗大的產品,是必要的。任何時候,堅持“兩個市場,兩種資源”都是正確的態度。但對糧食尤其是主糧,必須始終堅持我們的新型糧食安全戰略不動搖。且不說國際市場上有沒有那么多糧食賣給我們,就算有,在面對供應鏈中斷的情況下怎么辦?一個新冠肺炎疫情就導致了國際貿易鏈的問題、導致多國囤糧。到了危急關頭,你買不到,即使買得到,你也運不到。一旦不虞,真要到了國際博弈惡化、甚至發生戰爭時怎么辦?把14億人的飯碗放到別人的手上,把中國的糧倉建在人家的土地上,你會安心嗎?何況,國際戰略博弈不一定講究成本核算,“殺敵一千自損八百”又怎樣?你的對手,尤其是強勢對手,為了消耗你,是不講道義原則,也不講市場規則,只講叢林法則。別看現在猛給你推銷,真要到那時候,你有錢也買不到!怕就怕我們對國際購買形成了市場和心理依賴,撂荒了“自給”的物質和心理基礎,真到了危急的時候會手忙腳亂。臨時種?糧食可不是工業品,一開流水線,立馬就能生產出來,至少要三個月到半年吧?要是正趕上冬天呢?當然,這期間可以依賴庫存,但在危急時刻,這樣未免有點“玩的就是心跳”吧!

         一個是糧食比較效益論。這種觀點認為,生產糧食比較效益不高,我們為什么不發展自己的比較優勢產業呢?在他們看來,招商引資搞發展,搞工業、搞項目、搞城市化建設,就業多、稅收高、發展快,而且增長數字、政績數字很亮眼,綜合效益很明顯。而抓糧食呢?不但對一地的就業、稅收、發展沒有顯著的增加作用,而且還要多花錢,政績作用也不明顯。發展好了,財稅多了,買糧食就是了,國內糧食連年豐收、糧食主產區有的是糧食,再不濟,還可以去國外買。這樣的小九九,算盤撥得格外響!但如果每個地方,每個地方的決策者,都這么想、這么做,大家都不抓糧食,都等著別人去抓糧食,我們工業、城市、發展肯定會耀眼,但餓著肚子恐怕欣賞不了這“耀眼”!

        任何時候都不能放松糧食和農業,糧食安全是性命攸關的大問題,是我們每一個人的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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